从韶山到花明楼纪行
2010年10月下旬,南京民革江宁总支一行25人在主委鲍莉萍的带领下,参观了毛泽东故居韶山冲及刘少奇故居花明楼。
十月的韶山,秋意正浓,韶峰翠岭,茂林修竹环绕其间,有山花野草,有舞蝶鸣禽,金黄色的稻浪十里飘香,这就是少年毛泽东生活、学习、成长的地方。《毛氏族谱》有诗赞之:“一钩流水一拳山,虎踞龙盘在此间。”置身于这样的山水之间,感受革命先辈冠绝古今的独特气质,不由得不为之折服。
参观完毛泽东纪念馆,全体党员在铜像广场列队向主席鞠躬致敬,并敬献花篮。毛泽东铜像高10.1米,由南京晨光厂制造,1993年12月23日落成,江泽民同志亲自揭幕。主席身着中山装,双手合握讲稿,置于腹前,微笑着面向广场,背后就是钟灵毓秀的韶峰主峰。关于铜像的揭幕,在当地有许多传说,有的说本来阴沉的天气神奇般转晴,天空中同时出现太阳和月亮,有的说满山的红杜鹃在冬天绽放,比正常花期提前三到四个月,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在传递一个信息,韶山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离铜像广场不远,步行几分钟即到毛泽东故居,故居座南朝北,背山面水,西面五间半是邻居家的,东面十三间半是毛泽东家的。故居的格局是江南一担柴式建筑,夯土砖外墙,犹如洗褪色的黄军装,乡土味很浓,却硬朗而又质朴;门窗和梁架都是木结构的,悬山顶的屋檐挑出很远,湖湘的小青瓦密密层层的趴在屋顶上,透着些许的轻灵,少了一些厚重。1893年12月26日,毛泽东就诞生在这排房子的东头。门前的藕塘和大树,环绕屋外的青山和稻田,就是少年毛泽东读书劳作、嬉戏玩耍的场所。少年时代的毛泽东极好读书,私塾先生所教“四书五经”根本不能满足他强烈的求知欲,常常和小伙伴在一起研读“三国”和“水浒”,背着父亲偷偷点油灯熬夜读书。了解过这些活生生的史料,才知道伟人的成长和成就也是辛勤的汗水和不屈的精神一点一滴凝结而成的,在现今的社会,这些精神,依然不可或缺,仍然是成功的法宝。
毛泽东1915年走上革命道路离开韶山,其后就很少回来,总共只有五次回家乡。特别是前三次回韶山,对他的民主和民族革命运动产生了非常深厚的影响。
1921年毛泽东28岁,父母相继去世不久,未能为父母临终送别的毛泽东从长沙回到韶山。这次回乡,他把毛泽民、毛泽覃、毛泽建带上了革命的道路。革 命意味着有可能抛头颅洒热血,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沾襟”,毛家一门竟先后出了六位烈士,分别是毛泽东妻子杨开慧,大弟毛泽民,二弟毛泽覃,堂妹毛泽建,毛泽覃之子毛楚雄以及毛泽东的儿子毛岸英。这在当代领导人当中是绝无仅有的。
1925年毛泽东32岁,再次回到韶山,身边多了妻子杨开慧,他们一起建立了中共韶山党支部,在毛氏祠堂开办了农民夜校,向农民传播文化和革命知识,韶山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农民革命运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就是写作于这段时间。
1927年毛泽东34岁,第三次回到了韶山考察。此时的韶山已拥有党员230多人,农民运动已成燎原之势迅猛向前发展,进入一个崭新阶段。毛泽东历时三十二天在乡村,在县城,召集农民和农运同志开调查会,考察农民运动,写下了著名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这片生长并养育他的湖湘大地,给他以灵感,为他提供了详实的实践资料,使他有理由相信,当时的革命运动过多的依靠城市和工人运动,而忽视了农民,是照搬照抄苏俄革命,误入了歧途。没有将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实际相结合注定要失败。历史证明他是正确的,也注定了韶山在毛泽东革命生涯中留下不可磨灭而又浓墨重彩的一笔。
走在韶山的每一个村村落落,田间地头,都能感受到人们对主席的思念和敬重,甚至奉若神明,常听当地人说的一句话是“主席会保佑你的”,每至岁末,他们甚至烧香磕头,祈求毛主席保佑他们心想事成,真是不到韶山不知韶山的神奇。我们在领略了韶山奇特优美风景的同时,也领略了一代伟人对其家乡面貌的改变和人们心灵的影响。
离韶山往北大约37公里,是中国另一个伟人刘少奇同志的故居地宁乡花明楼碳子冲村。宁乡不似韶山,无奇峰幽壑,林泉翠谷。这里地势较缓,丘陵延绵起伏,但一样的人杰地灵,早在宋代即有抗金名将、理学家张浚退隐此地讲学,其子张栻也是著名的理学家,与朱熹、吕祖谦并称“东南三贤”,号“南轩先生”,曾主讲岳麓书院。近代更是人才辈出,何叔衡、谢觉哉、王凌波、贺耀祖等在当时都是响当当的名字。何叔衡是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与毛泽东一起创立了湖南共产主义小组,是宁乡现代史上与刘少奇齐名的伟大人物,也是刘少奇革命道路上的引路人,只可惜1935年牺牲于福建上杭。谢觉哉是著名的社会活动家,人民司法制度的奠基人之一,在延安时期与徐特立、吴玉章、林伯渠、董必武有“延安五老”之称。贺耀祖曾留学日本,加入同盟会,回国参加了辛亥革命,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因与蒋介石不合而辞职,建国后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委员兼交通部长,曾任民革中央二届常委。就是在当代,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宁乡籍名人也不下百位。
当然最能代表宁乡的是刘少奇,出生于1898年,比毛泽东小五岁,他出生的1898年却远没有1893年平静,在中国近代史上是内忧外患的一年,内忧即康梁变法“百日维新”,慈禧太后发动政变,重新“训政”,戊戌变法失败,一片腥风血雨;外患即清政府与英国签订《展拓香港界址条约》,割让香港给英国,是为国耻。出生在如此复杂的历史背景,也注定了刘少奇充满忧患和奋斗的一生。刘少奇家族派名绍选,曾用名卫黄,在报考长沙陆军讲武堂时改名少奇,在家中排行老四,有三个哥哥。与少年毛泽东的调皮、不合常规相比,刘少奇平和、冲淡的性格在小时候即已体现,学习用功,守规矩,成绩总是名列前茅。
碳子冲三面环山,因山中出产木柴可烧炭作为薪料,故得名。刘少奇故居坐东朝西,与毛泽东故居风格几乎相似,只是规模更大一点,为一担柴加四合院式,有数个院落和天井。走进灰色的草盖草门,迎面是一个宽阔的院落,连着正面的堂屋和两侧的厢房。窗户都很小,室内有很多走廊,光线总体很暗,屋顶常用江南民居特有的镜瓦采光,家具一例是黑漆漆的,只能看个轮廓。除去几间卧室,竟然还分出多种不同功能的房间,比如厨房、厕所、洗澡房、农具室、谷米作坊等,这是一个典型的农家,也是一个勤劳的人家,一切都布置的井井有条。看到碾米用的大风车,好多年长一点的人都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在生产队的碾米坊见过这个摇起来呼呼生风的扬米弃糠的玩意儿。刘家在务农之余,还做点小生意,家里还有酿酒、储酒、卖酒的酒坊,据说,刘少奇少年时也卖过酒。
刘少奇虽13岁丧父,但由于母亲和大哥持家有方,依然能自给自足,吃穿不愁,在当地也是较为富裕人家,然而刘少奇和二哥刘云庭没有在家继承家业,而是毅然决然走上了革命救中国的道路。刘少奇也曾被大哥叫去帮着站柜台,但看见穷人来买东西,他就有意周济,不是多给货物就是少收钱,气得大哥骂他败家子。后来大哥与母亲,为了稳住他,给他娶了一房亲,以拴住这个心绪不宁的年轻人,然而少奇没有屈服,不辞而别,离家出走去了长沙,投身于他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或许天欲将大任于斯人,斯人责无旁贷。但这又需要何等的胸怀和胆识,令人钦佩。
出了故居来到刘少奇纪念馆,同样令人感慨万千,特别是有许多刘少奇夫人王光美的资料,从侧面更加深了对刘少奇的认识。王光美曾是辅仁大学量子物理专业的高材生,为了自己的信仰去了延安,和刘少奇走到一起,荣辱与共,不离不弃,悲欢离合数度,她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人间之大爱,过往者无不为之动容。
短暂的四天旅行,很短很快,留给我们的思考却很长。历史记录的是过去的影子,它更是未来的镜子,站在历史面前,除了唏嘘和感慨,还需多多总结。毛泽东同志在59年回韶山父母坟前拜祭时说过一句话“前人栽树,后人享福”,其中意味深长。今天,历史已翻开新的一页,生在二十一世纪的我们,处在不同的环境,面对不同的挑战和各式的诱惑,该如何应对,常令人困惑。然而有一点却是不变的,我们必须继续多栽树,栽大树,不为别的,就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多年后仍可以乘凉,为了我们的民族和祖国更强。 (民革江宁区综合支部 任自平 )